小游竹垞故居

作者: 清风.如水

  后天区里举办的朱彝尊文化艺术节将在我镇举行，因此听同事说曝书亭——清代著名学者朱彝尊的故居已经整修一新。

  午饭后，乘着空闲从南校门走出，不到10分钟就来到了那里。红漆大门油光发亮，上方端端正正地悬挂着“竹垞故居”几个大字，一对威武的石狮子犹如忠实的哨兵坚守在两旁，使得每一位前来观光的游人总喜欢在这里留影纪念。

  跨入门槛，首先映入眼帘的和以往不同的是池子中央井然有序地摆放着四五十盏荷花灯，大红的、橙黄的、天蓝的、浅绿的、粉白的……缤纷的色彩和粼粼的波光相映成趣，煞是好看。抬头放眼，园内每一座亭子的角下，每一间房子的檐下都张挂着形态各异的绚丽宫灯。于是，古朴的建筑仿佛在凝重低沉的历史足音中奏起了一支支娓娓婉婉的清新小调儿。

  秋日的阳光暖暖和和，明明晃晃，把还散发着油漆香味的“潜采堂”、“ 醧舫”、 “娱老轩”、“六峰亭”等照得熠熠生辉。可惜的是各厅的大门都被锁着，无缘领略康熙皇帝特赐的“研经博物”四字匾额，无缘面对主人的画像沾染三百年前的灵性，也无缘欣赏各堂已经基本布置完毕的剪纸、书画等作品的展览。怀着一缕遗憾的思绪，踩着长石铺就的小径，呼着桂花飘香的空气，我徒步向前，寻找着一代文宗——朱彝尊当年的那一方方小景。

  紫藤架下，我看到了栉风沐雨的百年紫藤依旧是那样的青春勃发，每一根圆木柱子都缠绕着密密匝匝的、青青翠翠的藤叶；假山前方，我看到了150年的紫薇和垂丝海棠依旧在那样的玲珑多姿，并不粗壮的树干分叉出许多枝条，相互缠绵并扶持着向上昂扬着头颅。一丛丛的茶花葱葱绿绿，枝叶间缀满了一颗颗小小的花苞；一丛丛的黄杨修剪得整整齐齐，俨然是一个个精神抖擞的小卫兵。而吸引我驻足不前的是一丛丛或大或小的翠竹。朱彝尊平生最爱青竹，“徙步十余次，必择有竹之地以居”，因爱竹，故以“竹坨”自号。所作诗、词中，咏竹之处颇多，如其《风中柳》中上阙云：“有竹千竿，宁使食时无肉，也不须，更移珍木。北坨也竹、南坨也竹，护吾庐、几丛寒玉”。其竹之多、爱竹之深可见一斑。相传当年垞之周围垒石为墙，编枳为篱，望之竹树交荫，蔚然深秀，饶有幽趣。这里的青竹的确是我所见过中的佼佼者，数百枝比我的手臂还纤细的青竹挨挨挤挤地聚成一大丛，有的的墙角，有的在亭边，有的在池沿，有的在被四方柳树包围着的空地上。仰头相望，还没有退去笋壳的新竹扶摇直上，间隔地穿插在里面，紧紧地靠着兄弟姐妹们是那样的亲昵可爱。而久经风霜的青竹在高高的顶端垂下头来，冲你莞尔相笑，似乎在欢迎你的钟爱。

  小憩空明无四壁的曝书亭，细细品读大理石廊柱上篆刻的有些斑驳陆离而模糊了的诗句“会须上番看成竹，何处老翁来赋诗……”思绪万千，情不自禁地吟起了三百前他身居北京却因思念家乡而作的《鸳鸯湖棹歌》中的一首“溪上梅花舍后开，市南新酒酦新醅，寻山近有殳基宅，看雪遥登顾况台。”（本镇古时植梅百里故称梅溪，亦名梅里）试想，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春日，携手朋友于屋后溪畔，听那咚咚的水声，赏那竞放的梅花，再用一壶醇酒消愁忘忧，或者抚今追昔，或者高谈阔论，或者志筹满怀……那该是何等的惬意和洒脱啊！

  据史料记载，竹坨旧有十二景：桐阶、菱池、槐沜、荷池、芋陂、青桂岩、钩船舫、绣鸭滩、落帆步、六峰亭、同心兰砌、曝书亭等，可惜现在大多湮灭了。前人杨蟠、汪嘉榖各有《竹坨小志》，足以证明竹坨的文化氛围及其底蕴。然数百年的岁月沧桑曾经一度侵蚀了它昔日的风采，幸而遇到了如今文化旅游的大发展时期，竹坨旧貌才得以保护并慢慢地恢复着。拾级而上六峰阁，俯首整个竹坨被笼罩在明媚的阳光中，有一种勃发的生命在延伸……